白河县-宗教

道教

白河县与楚毗邻,居民又多从楚迁来,故楚文化中的神鬼、祭祀、斋醮、咒符、印镜等道教科仪、程式在县内到处可以见到,道教建筑遍布全县,顺水有三教宫,卡子圣母山有仙台观、联云观,双河、冷水、月儿、县城有武圣宫、灵应宫、朝阳观等。清代中期以后任地方的行政长官,希图为地方“御灾捍患”,屡在县城修殿、建宫、设坛,届期请道士作法“驱邪”,连发蝗灾也请道士作法“驱逐”。县内百姓欲“消灾免祸”,凡修建宗教建筑,无不慷概施舍捐助。且各行各业都有自己供奉之偶像。裁缝供奉轩辕(县城轩辕宫在下河街中段)、商人供奉赵公元帅、木石匠供鲁班、金火匠供奉李老君、剃头匠供奉吕洞宾、中医供奉华佗、中药供孙思邈、看风水的供奉刘伯温、驾船供奉杨泗爷。道教宫、观、殿中除供奉元始天尊、太上老君外,还设酆都、十殿阎王、送子娘娘、火神爷,还有些多不胜计的石王爷、牛王爷、马王爷、土地爷小庙,在过去随处可见。
    道教神职人员称道士或道人。民间传闻道士皆有“法术”。清代以前,道士常被人请去“拜斗”、“打犯”、“招魂”、“驱邪”、下坛孥“妖作怪”,光绪年后渐少。道士度职有印,文曰:“灵宝大法师”。旧志载县南飞云山(今圣母山)有道士,鹤发童颜,来去无踪,有樵者路遇巨蟒,追逐甚急,道士见状,投手杖逐之,巨蟒即去。卡子西坝一带至今盛传一曾姓道人,某年路经竹溪,有产妇,子不下,母子俱亡。出殡途中,曾道人惊问:“人未死如何能葬?”丧家道:“昨日亡故。”道人说:“人并未死,开棺看来。”遂开棺,曾施以针灸,子下母活。产妇家厚礼相赠致谢,曾道人拒收。问以居址,道人说:“家居白河县卡子西坝”,即去。年终,产妇家中派人担礼品来白河县卡子西坝登门酬谢,问得西坝居民,都说:“曾道人即曾法官也,已死多年,法官庙即其葬处。”来人便说出原委,于是曾法官显应故事四处传扬。产妇家遂换礼品为祭品祭祀。民间盛传月儿潭法官斩花蛇沟巨蟒,城关晏法官与老官爷斗法,皆为道教故事。
    30年代,县南纸坊一带曾有人宣传说道教符咒可以使人“刀枪不入”而拉起地方武装——“神团”。两军对垒,“团勇”喝符水念咒,挥舞大刀,赤膊上阵。至今,农村建房,梁上绘以太极图,大门上悬镜“照妖”,室内挂“符条”,“避邪”消灾,还有为小孩“叫吓”、“收魂”、手颈戴五色线等,都是道教的痕迹。道教还宣扬人可以“羽化登仙”,以其抽象的奥秘使一些人笃信。其炼丹术和神话故事在旧社会使一些文化落后的人相信。解放后,道教影响虽渐淡化,而对于避邪、消灾的仪式,在农村至今盛传不衰。

 

佛教

明正德至清代道咸年间,白河佛教昌盛。其时,官绅庶民,“广种福田”。县境内兴修寺庙上布施,捐输土地作庙产,无论贫富,竞相解囊,且庙会尤多。凡庙会皆要唱戏,筹措经月,热闹三五天,每逢庙会善男信女到寺庙中烧香,“许愿”、“还愿”,“求签”“问卦”,川流不息。民国时期,不论城乡,居民家中皆设“神龛”,供奉所信佛像。民间吃斋念佛者甚为普遍。
    清代中期,县内佛教经典有《华严经》、《般若心经》、《金刚经》等。“经”、“律”、“论”三藏之中,白河佛教的住持和尚、尼姑只注重诵经。化仪四教中,只有“不定”一项。坐禅“理入”也只是大寺庙中长老的事,一般佛教徒与“化法”、“化仪”、“禅定”无涉。浩繁的佛教经典演绎、注疏,乃至佛教逻辑推理、议论从光绪初年以后,不再见到。
    清末至民国初期,白河县职业佛教人员63人,其中女性12人,这个时期在形式上道佛教似渐融合。泰山庙中供奉玉皇大帝、祖师爷,同时也供奉文殊、普贤、释迦达摩,太上老君、送子娘娘与四大天王、观音、罗汉共处一堂。到民国二十四年(1935)前后,县城、药树、川河、大双等地的财神庙、龙王庙、关帝庙、泰山庙还供奉起戎装佩剑的“王军长”,长袍马褂的“李大人”塑像,还有的好事者见一巨石便自充“首人”,集资修一个小庙,名曰“石王庙”或“猴王庙”;见一眼泉水,便四处传扬“龙王小姐”显灵,一些善男信女,心有所求者,趋而烧香磕头。时至80年代,见古树挂红布“许愿”、“还愿”;见泉水,倾洒麻油、烧香磕头常能见到。
    旧社会出家之人,削发者甚少。男性(斋公、道人、住持)皆簪发。女性(斋婆、道姑)蓄发如平常妇女无异。“吃斋”有长斋、花斋之分。吃长斋者终身不茹荤酒。
    “放生”是道教、佛教信徒一种虔诚表现方式,到市场上买些活鱼、鳖或鸟兽,又放回自然界中,视为积福行善。本世纪40年代以前,有钱人家的老太太尤尚此举。
    据旧志及寺庙碑碣所载,清代至民国,多数到任知县、县长,以修葺文庙、武庙、城隍庙、学宫为壮举。有的知县,凡修建大的寺庙,便捐款相助。道光二年重修桃元关帝庙,知县秦达泉捐银三两,道光二年(1822)重修宋家千佛洞时,不仅知县捐款,县训导雷茂先、典史韩宗元亦捐银相助。民国二十六年(1937),县长吴扬善笃信佛教,还亲自组织起“佛教协会”。民国二十年(1931)白河佛教徒发展到116人,其中女性34人。
    清代中期至民国年间,白河佛教以净土宗为主。县内一些“南无阿弥陀佛”、“阿弥陀佛”的摹崖石刻,大多出自这个时期。民国二十几年后,佛教活动日趋减少。
    佛教盛行时期,对白河的建筑、绘画、雕塑、木板印刷技艺的提高,起了积极的作用。白河佛教自清末淡化,“化法”、“化议”、“三藏”宗教仪规以后逐渐通俗化,且为巫师、巫婆利用,带着极浓厚的迷信色彩,以至介入政治,蛊惑人心。只要县内出现社会不安定时,谣言必出,一经查纠,多来自巫师或宗教的低级神职人员之口。白河两次解放、抗美援朝、镇压反革命时期以及中苏、中越边界自卫反击战时期,社会上都出现过不同程度的谣言,流传什么“一把芝麻撒上天,一万只留一二三,十里安一户,九女共一男,血流成河、尸骨成山”,“石头过火、人过刀”之类的谣言,同时教人们以放射分裂方式传递“酵母”做馒头,希图吃后消灾免祸。谣言传了几十年,时过境迁,社会没有按谣言描述的状态发展。传谣与吃过那种馒头者,似乎并没有省悟“上当”的感觉。
    80年代末以来,已淡化的道教、佛教意识,又有时兴势头。农民自发集资修庙、到武当山买“祖师”像供奉。藏匿多年的佛像,尽管肢体不全,又放回到残垣断壁的破庙或寺观里。

基督教

民国二十四年(1935)鄂西北基督教中心老河口教堂挪威籍牧师贝德威来白河传教,初期在县城搭“布道棚”传教,后在县城桥儿沟中段买冯姓房屋一院作教堂,称“福音堂”。随着教徒的发展,后又在卡子、冷水、小双荆竹园、旬阳县蜀河口设立分堂,称县城为“老堂”。
    贝牧师来县疏通行政关节之后,除在成人中传教、赠送袖珍本《圣经》外,带来大量印制精美的宗教画片在少年儿童中散发,儿童少年登门索要,必有所获。继在老堂设置织布机一架、织袜机两台,制“洋蜡”模具两支,令职业教徒生产经营。民国二十六年(1937)又在县城长春寺附近购置土地八石稞,出租给人耕种收租以供堂内部分支出。之后,职业教徒有事可做,自食其力,又使稍有营利,以作社会救济。每逢“圣诞节”向教徒馈赠亦出于此。贝牧师还在白河中学兼任英语教师。抗日战争美援华飞机在山阳、白河失事,贝牧师前往处理。县人对贝牧师尚有好感。
    民国三十六年(1947),在白河第一次解放前夕贝牧师离开。战争时期,老河口失守后,“礼拜”活动停止。1951年福音堂自发恢复活动,施行“自传、自养、自治”方针。1953年唐定远出任长老,后由刘祖宽继任,余瑞亭任知事。卡子分堂传道员刘兴让,冷水传道员陈达三、戴尚贤,荆竹园传道员刘高龄。教友分布,除本县外,还涉及湖北省郧县木瓜沟,郧西县羊尾镇、观音沟一带。白河基督教活动盛期,圣诞节来老堂作“礼拜”的教友近200人,50年代末期至70年代基本停止活动。70年代初期,南岔、四新个别人自学《圣经》,并自发传教。80年代后,白河县在70年代流落河南、湖北等地的人口在外加入基督教,又回白河传教,同时带回《新约全书》、《旧约全书》、《好牧人》(约翰福音中的故事)、《撒种的故事》(中英对照本“圣经”故事)及《个人传道手册》等广为散发。80年代中期,基督教在全县十分活跃,这些传教者,既没有经过“洗礼”,又没有受过经院训练,在基督宣传中既有儒家的“克己”、“忍让”,又有佛教的“无瞋”,还有道教的“养气守静”,也有当代的“五讲”、“四美”、尊老爱幼、和睦家庭邻里的内容。而“克己”、“忍让”、和睦家庭、尊老爱幼、“因果报应”这些宣传内容赢得了山区部分群众的信仰。
    1984年,陕西基督教“三自”爱委会副主席(基督教协会副会长)亲自来白河了解教会情况,对于怎样办好白河教会,作了重要的工作指导。1985年1月25日,县政府根据党的宗教政策,同意城关原福音堂房产权归还基督教团体所有。又于同年12月18日正式批准设立城关地区和冷水地区基督教活动点,并指定了刘培森、李松真分别为这两个点上的负责人(后均选为县政协委员)。使这两地信教群众的生活走向正规。
    1986年,省人大还派王仰一、李硅勋两牧师来白河了解基督教情况。并在白河吸收了冷水、茅坪两名教友去“三原神学院”培训。结业回县后,在冷水、茅坪布道,教友很快发展。据1988年初统计,全县31个乡(镇)均有信徒。布道点79个,教友1399人。其中茅坪区占一半。据调查表明,新教友中文盲占74.39%,绝大部分教友属于困难户,或因生活困难,或因疾病缠身,婚姻不遂,家事不顺,升学就业受挫。还有父母信教,子女跟随参入。80年代末有少数基督教的布道人士在组织宗教活动方面,与行政工作和生产管理有相悖之处。在颁发“居民身份证”中,有的教友说“信主的不照像”,春季大忙生产时,组织教友庆贺“复活节”,几个乡的教友一百多人,步行几十里、上百里,带着“颂主复活”、“投靠耶和华”的旗帜,到某教友家聚会,该家“奉献”十几席酒肉,众教友食毕离去,可“奉献者”家中粮食被吃完,生产又被耽误。忍耐不了生活负担时,又把负担转嫁到基层政府身上,要求救济,安排销粮和贷款。有了病教友又不请医生,认为“主能治病”、“主能降福”。若病人死了,其他教友说“信主不虔诚,主不保佑”。1989年5月21日,自由布道人员鼓动教友以及围观者603人冲击朱良乡政府和西营区委、区公所。县委、县政府及时制止了事态的发展。
    1989年冬,陕西耀县自称是基督教信徒季某组织“十二门徒”非法组织,进入白河,介入了白河的基督教活动,使正常的宗教工作带着政治色彩。县委、县政府于1990年4月,抽调了一批干部,组成工作队深入基层,向群众宣传党和国家的宗教政策,现行法律、法令;教育群众不要参加非法宗教组织。此后,全县基督教活动始恢复正常。

伊斯兰教

 白河只有回民信奉伊斯兰教,此教在白河又称回教、清真教。解放前,白河回、汉两族相处中,也曾以“大教”代称汉族,“小教”代称回族。
    白河的伊斯兰教与回民直接关连,据回民中老人称,白河回民于清代中后期自湖北省郧阳、旬阳县蜀河迁来。聚族而居,大部分住县城及一江之隔的老官庙(属湖北郧西县),一部分住冷水河口,另一部分住小双河口。
    白河伊斯兰教的“清真寺”建于清同治末年,地址在老官庙(回民说宗教无行政界线),系白河县与老官庙两地回民集资建修。50年代前,每礼拜五做“主麻”时,阿訇在“清真寺”敲梆为号(梆是4尺长的圆木挖空而成),一江两岸闻梆声到寺上去作功课。清真寺内有一大厅,铺地板,供一牌位。无偶像。念经之前,教徒须到专用沐浴小房内沐浴净身,才能到厅内席地而趺坐或跪而念经(禁非教徒入内)。伊斯兰教的义务功课有念、礼、斋、课、朝,白河的教徒只行念、礼、斋三种。伊斯兰经典的《古兰经》,白河伊斯兰教徒中只有阿訇能以阿拉伯语背得经文,白河回民皆用汉语、写汉字,念经时(实由阿訇领诵,见不到经文),于是省去“课”、“朝”即是到麦加圣地去“朝觐”。白河伊斯兰教徒中无人去过麦加。
    清末至50年代中期,白河历届(马、定、王、禹4人)阿訇皆聘自关中或安康。50年代阿訇禹尚修,聘自安康。1958年后礼拜、念经功课自行停止,禹以行医度日。80年代初回安康原籍。1958年以前,每年回历九月,成年教徒封斋一月,每日清晨至落日前,不得进食,回历十月一日为开斋节,互送“油香”,庆贺两三天。
    回教只养食牛羊。有阿訇时,宰杀牛羊要经阿訇念一段《古兰经》。后无阿訇,回民亦可自宰。
    老官庙的“清真寺”因多年失修,已颓损不堪。虽为白河、老官庙两地回民共用,因寺在郧西县境内,郧西县统战部门曾于70、80年代两度拨款维修,因地方族人承建组织不力至今未修复。

宗教建筑一览表(1995年以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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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3月21日 20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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